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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宰相堂庄公探病 将军府晏珠议婚

作者:马赛    更新时间:2009-11-24 07:53:15    状态:已完结
  听任祭足在周郊盗取麦禾,本来是郑庄公在狂怒之下做出的决定。等祭足真的率兵出郑,庄公便隐隐的有些后悔。可是旨意已下,想收回又不太可能。后来庄公不见周王遣人责备自己,心中更加不安。一日早朝,与诸大臣商议入周道歉之事。庄公见大臣们不是主张不必入周,彻底与周王决裂,就是主张入周,却拿不出一个妥贴的借口。两者皆不能万全。庄公此时方悔不听颖考叔之言,冒然做出当初的决定。

  庄公举目环顾两班文武,不见颖考叔,就问道:“奇怪,招讨大将军怎么没有来?”此言一出,百官愕然。原来先前庄公天天看到颖考叔,深忌他往往直言犯谏,恨不得永不相见才好,但是一旦有段时间不见,却又天天想念。他已经把颖考叔托病不朝的事给忘记了。正在糊涂,却见叔詹出班奏道:“启奏主公,颖考叔还在病中,因此不能入朝。”庄公用手摸着脑门子道:“哦,我倒把这事给忘了。刚才众位爱卿所论,寡人看来都不甚好。还是劳动叔爱卿去请请他吧。”叔詹磕头奏道:“回禀主公,臣不敢去!”庄公十分惊讶道:“你说什么?寡人因你是他的好友,所以才让你去请。难道以你之面,寡人之命,还请不来一个颖考叔吗?”叔詹又奏道:“臣刚才已经说了,臣不敢去。主公曾经准他休病假,如今他尚在病中。臣若请不来,是办事不力;若强行把他请来,是臣不友。臣不敢做不忠不友之徒。请主公另请高明吧。”庄公生气道:“罢了,没有你叔詹,难道寡人还请不出一个颖考叔吗?你先跪着,不准起来。”叔詹磕头伏在地上,再不敢言语。庄公又笑向祭足道:“祭爱卿,你就替寡人去请请如何?”岂料祭足也跪下奏道:“臣也不敢去。”原来祭足因为赞成庄公的主张,盗取麦禾又是他的主谋,所以害怕颖考叔怪罪,那自己这么多年的脸面可都顾不到了。他是深知颖考叔的脾气的,他连庄公都敢顶撞,更何况是自己?庄公听了,气的大喝一声,指着祭足的鼻子道:“祭足,当初你在我盛怒之际,就应该象颖考叔一样直言相谏。再说我只让你去奍兵休整,谁让你去偷盗粮食的?如今可倒好,祸是你闯的,你不但拿不出个两全的主意,连寡人的命令你也不听了。你也跪着,不得寡人允许,也不准起来。”祭足被骂了个狗血淋头,只是伏在地下,头也不敢抬。庄公心想,如果公子吕在,他倒可以请得动颖考叔,可是他偏生又感染了风寒,此刻正在病中。公孙阏与颖考叔一向不合,恐怕更不行。想到这里,朝下面望了一望。然而他这一望不打紧,文武百官人人都以为他又要叫自己去请颖考叔,吓得个个都跪下齐声说道:“臣也不敢去请。”庄公又好气又好笑,把袖子往外一摆,骂道:“滚滚滚,都滚出去,一群没用的饭桶!”听他这一骂,百官不仅不羞恼,反而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退出。庄公站起身来回走了几走趟,又朝下望望,见叔詹与祭足还在那里跪着呢。他不看还好,一看这两人更加来气,厉声喝道:“你们俩,也滚出去。寡人此刻懒得看见你们。哼!”说罢一甩袍袖,不等执事官宣布退朝,就径自下朝去了。

  郑国卿相公子吕,此时已经六十多岁了。他平时身体虽然还属健旺,但他年老之人,不禁风寒,巡城时又穿的过少,因此说病也就病了。公子吕原来以为不过是个感冒,挺挺也能过去,岂知平时不生病的人,一旦生病却比常人来得更加厉害,开始只是四肢乏力,头疼鼻塞,不久又感觉望风流泪,头晕目眩,竟自卧床不起。这天正躺在床上发闷,忽然闻庄公亲来探视,他慌忙起来,不料一阵头晕,险些一跤跌倒。庄公身着微服,此时早已来到床边,按住他道:“爱卿不必起来,我就坐在床边和你说说话儿,这样倒觉亲密些。”君臣二人说话间,跟随庄公的曼伯已经端来了一张大交椅。庄公坐了,先是问候了公子吕的病情,就叫曼伯去传太医。然后又啍啍叮嘱他安心养病,说已经把祭足升了京都正巡防使,也已经把原繁从宫中补出,让他担任京都副巡防使,让他不必挂念朝政。公子吕感激无地,流泪道:“老臣何德何能,受主公三世大恩?如今又蒙主公亲来看视,微臣万死不能报其万一。”

  庄公安慰道:“寡人对臣子,从来都是恩重罚轻。爱卿乃三朝元老,德高望重,功劳甚大,寡人又怎么能例外呢?更应该怜恤才是。”公子道:“说起主公对臣等的恩惠,那当真是旷古绝今。只是主公近来对一些忠直的臣子,要求倒有些严厉些。”庄公点头道:“子封说的有理。对于兴师犯周一事,我如今也十分后悔。寡人现在想入周朝见,以修旧好,但苦于没有个妥当的借口,这可如何是好?”公子吕道:“微臣当初正于京城等地劳军,所以没有在朝。否则微臣就是冒着杀头的危险,也不敢让主公做出此等事来。然事已至此,也只好入周道歉才可。只是主公的脸面,却不可不顾。”庄公拍手道:“可不是么?就是因为这个,寡人才感到忧心。可恨那些在朝的大臣们,竟然一个两全的办法也想不出来。”公子吕奇道:“难道满朝文武,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主公分忧吗?别人不说,那颖考叔与祭足任何一人,都可以出个主意嘛!”庄公叹道:“爱卿休提,提起来我就生气。想那颖考叔自我不听劝谏以来,就托言生病,请了病假。其实他哪里有病?就是有,也是心病。更别提祭足那个混帐东西,我叫他奍兵休整,岂知他闹出个盗割麦禾的事来,让寡人颜面尽失。如今他生怕一步错了步步错,再也不敢出头。”说毕就把朝堂上发生的一幕讲给公子吕听。

  公子吕听完笑道:“恕老臣直言,这个问题还得颖考叔去解决。他既然在主公兴师之前一力阻谏,那么事情出来也一定有办法挽回。只是恐怕心病还得心药医,主公还是要亲自走一趟的。”庄公点头道:“可不是!我看视了你之后就顺路去他哪里。”公子吕道:“即如此,微臣不敢以私情而废国事,肯请主公马上起身,就去招讨将军府。”庄公笑道:“子封欲赶我走耶?”公子吕正色道:“非也。臣本感小疾,等过个十天半月痊愈了,我们君臣相见的日子多着呢。请主公以国家大事为要,马上就去颖府。”庄公本来丢不下面子,想在公子吕这儿讨个主意,即使不成,也让他去请一请颖考叔。此时虽然见这两个主意都行不通,却还想在公子吕府中再磨叽一会子,不料公子吕心里只有国事,反过来催他快走。庄公心里没有不快,反而很是高兴。心想到底是三朝老臣,做什么都以国事为重。

  颖考叔此时在家中正在与晏珠赌庄公会不会亲自来请他呢。晏珠自从与颖考叔喜结连理以来,夫唱妇随,恩爱非常,当然满心希望夫君不干这个出力不讨好,又容易得罪人的什么招讨大将军,所以一力赌庄公不来。颖考叔却念着庄公的恩情,一力的赌庄公会来。正在僵持不下,忽听得门上报称:“主公驾到!”颖考叔赶紧丢下晏珠,一溜烟地跑回卧室,找来一根白布条子勒在头上,向跟来的晏珠说道:“就说我卧病在床,不能迎驾。不然就说我这病传染也使得。”晏珠朝颖考叔啐了一口道:“胡说!前面一个理由还可,后面的万万使不得。他不怕传染,我还怕呢.”颖考叔怕庄公走近了听见他说话,便不答言。晏珠自去前面和颖张氏一起迎接庄公。

  庄公从相府出来以后,身边止带着曼伯——他不带公孙瘀,也正是因为公孙阏与颖考叔不合,怕他误了大事之故——磨磨蹭蹭的一步一步地来到招讨大将军府门前。门上的人不认识庄公和曼伯二人,死活不让进去。庄公不想打草惊蛇,就让曼伯给那人塞几两银子,岂料那人看也不看。曼伯以为少了,就把身上带的几两黄金也塞给他。那人随手撂回给曼伯道:“你们想是打错了主意了。别的将军我不敢说,我们主人最是怜贫惜下的,所以我们并不缺钱。再说主人法纪极严。他曾经说过,既然我给足了你们银子,若再敢向来客伸手,严惩不怠。你们还不知道咧,上次有个门人的母亲生了病,向暇叔盈将军伸手要了十两银子,被主人一顿鞭子,险些没有打死。后来他虽然说出了原故,又有暇将军替他求情,主人却没有饶他,只给了些银子让他给母亲看病,仍旧撵他走了。”庄公奇道:“既然知道了原故,又有当事人向他求情,罚也罚了,就应该留下他嘛。又何必让他走呢?”那门人道:“我们也是这么想,可是主人说了,既然你母亲生病没有钱,就应该和我说,而不是伸手向别人要钱。既然不遵我的法纪,那么就得承担后果。”庄公向曼伯叹道:“这个颖考叔,治军治人,都是个大才!”曼伯笑道:“看来主公如果不报上大名,这将军府想是进不去了。”那门人一听曼伯这样说,就知道是来人正是国君郑庄公。吓得那门人跪下叩头不止地道:“小人有眼无珠,不知主公驾到,罪该万死。”庄公笑道:“看来用钱不能解决的问题,用权一样可以解决。”说毕就往里走。那门人在前一路小跑,通知二门三门的人道:“主公驾到,快通知主母和主人出来迎接。”

  颖张氏扶着晏珠和红杏,颤颤巍巍地从中堂迎了出来。庄公连忙上前扶住正要下跪的颖张氏,笑道:“老太太身体一向可好?”颖张氏被庄公扶住,想磕头却磕不下去,也只好笑道:“老身托太后与主公的福,身体也还硬朗,只是牙齿几乎全都松动了,听力也大不如前。”庄公道:“近来可曾经常到太后处走动?”颖张氏回道:“老身去过几次。要说太后,那真是个怜贫恤下的老佛爷。所以他们说太后以前的事,我都不大相信呢。”庄公知他年老的人,不免有些唠叨,所以并不介意。

  进了客厅,分君臣坐下。庄公先向晏珠笑道:“我说小晏子,你夫君近来可还听话?哎呀,他此刻正在病中,非平时可比,若果他有什么得罪之处,你可多担待些个!”说得晏珠绯红了脸道:“主公身为一国之君,却给臣妾开这种玩笑。你就不怕人家笑话吗?”庄公大笑道:“我看你不是怕人笑话我,而是怕人笑话你夫君吧。既然明知道这样,你就多迁就迁就他嘛。我看他还是满听你的话的,这一点连我都自愧不如。”

  晏珠刚想说话,庄公却又对颖张氏道:“老太太,您身边的这个丫头,是叫红杏来着?”颖张氏回道:“正是呢。这丫头是我十五年前在府门前拾的。她那时还小,可能是流浪久了,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。红杏这个名字是老身给她起的。”庄公道:“我看他年纪也有二十多岁了,不知可曾婚否?”颖张氏道:“我本想让她做小儿的偏房,可是小儿却不肯接纳。说什么我有晏子就已经很幸运了,没的糟蹋了人家女孩儿。再说红杏也不肯离开我这个老婆子,所以到至今还没有对象呢?”庄公笑道:“既如此,我倒有一门极好的亲事,不知老太太肯不肯。”颖张氏并不知道红杏原先就喜欢颖考叔,后来她见颖考叔只满足于一个晏珠,那晏珠又是个有手段的,因此不敢轻易表露感情。后来见到叔詹,又为他的才能报折服,心知寄身颖考叔无望,就又把一腔情思转到叔詹身上。那叔詹倒也一心情愿。只因叔詹一向害羞,因此虽有颖考叔在二人面前说过几次,但都是点到即止,没有挑明。颖张氏哪里知道这些原故?因此欢喜道:“我也正愁这丫头如此下去不是常法,无奈多次说她只是不肯。今日既有主公为她做主,那么她就再不能推辞的了。”庄公道:“我身边的征北将军公孙阏,不仅貌美非常,而且极有才干。将红杏许配给他,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老太太,你看这事可好?”颖张氏道:“如此甚好。只是不知这丫头心中是怎么想的。待我问问。”红杏听庄公要给她指婚,早已心中发急,及至听到庄公把自己许配给公孙阏,心中更是惶急万分。原来她曾经听人议论,说公孙阏虽然相貌俊美,武艺高强,却是个心肠狠毒,嫉妒贤能的人。而且这人不仅是庄公的男宠,还与颖考叔不合,况且他本来就姬妾众多,只是碍着是庄公的男宠,没有取妻罢了。因此哪里肯应允?早就有个主意在心里了。听了颖张氏问她愿意不愿意话,就跪下先向庄公磕头,又向颖张氏磕头道:“小女不愿意。”此言一出,不仅庄公和颖张氏,就连曼伯也惊呆了。庄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惊讶道:“你说什么?你真的是不愿意吗?”红杏道:“小女真的是不愿意。公孙将军姬妾众多,自有人爱,小女不愿意夺人之好。”庄公听她话里的意思,又象是吃醋,又象是讽刺公孙阏和自己。他拿不定这个丫头是什么意思,一时没了主意。

  正在思量,旁边曼伯却说道:“既然她不愿意,主公就由她去吧。子都女人已经多的够受的了,还那么贪婪。再说微臣从不曾见过不贪恋子都美色的,这个丫头还算有点骨气。”庄公点头道:“无忌或许不知道,子都为这丫头,特特地求我成全。只因近来多事,所以我才没有给他提。这让我回去怎么和子都说呢。又没有对象,又不肯嫁。她这是什么意思?”晏珠虽然一直防着这个红杏,但一者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,有了些感情。二者她也极为佩服红杏的风骨,再说她也不喜欢那个只会拍马逢迎,行事让人恶心而且时时想害自己夫君的公子阏。因此就有意说道:“主公想断这桩公案不难。只要问问红杏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就成了。如果有,就算了。如果没有,那么就得听主公的意思去办。”庄公刚想说话,那红杏却在脚边磕头说道:“主公在上,小女已有心仪之人,只是不舍得我家主母,所以蹉跎至今。”庄公说道:“既然你有了对象,那人是谁呢?说出来我也好向公孙瘀交代呀.”红杏回道:“小女的心仪之人就是当朝中大夫兼着太子少傅的叔詹先生。”晏珠原不知道红杏与叔詹的事,生怕她一急,说出颖考叔来,听到她这样说,心里总算放下了,却暗暗称奇道: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又勾搭上叔先生了?我怎么连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呢?看来我防她是防对了。

  庄公听了红杏的剖白,回头向曼伯说道:“嘿,这桩风流案子越来越有趣了。只怕是单方面的呢。”晏珠听了又道:“这还不容易?把叔詹请来一问不就得了?”庄公笑道:“正是。小晏子如今也可抵得上半个女祭足了。”说罢就传令派人去请叔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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