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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夜 分裂03

作者:阎美玲    更新时间:2010-06-29 13:02:01    状态:已完结
  羞愧,隐忍,疼痛,哀嚎,屈辱的熬过了这如醒不过来的恶梦般的一夜……

  黎明终于到来,紧闭的李府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启,在李府门口等待了一夜的霓裳马上向门口看去。只见羽衣从门缝中走出,面容是那样的憔悴,走路也明显的有些蹒跚,看见焦急等待了一夜的霓裳,他并没有上前对她诉说心中的苦闷,而是漠然的与她擦身而过。那一刻两人心中痛苦万分,只是羽衣更多的是一种绝望,霓裳哭着叫了羽衣一声,抓住了羽衣的手,羽衣迟疑了片刻,终于还是抽开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,只留下霓裳痛苦悲哀的身影……

  回到了戏院,正在布置戏院准备一天的演出的人们看见了刚进门失魂落魄的羽衣,都停下了手中的活,默不作声的用一种木然的表情盯着他,而这一切羽衣都已经不在乎了,因为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失去了……

  班主看他回来,强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连忙过去迎接他:“羽衣你回来了啊,吃过饭没?我让厨房去给你做些去。”羽衣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走向后院。走到那棵红蔷薇的面前,此时午夜也同样痴迷的望着那棵生命力异常旺盛的植物。午夜将目光慢慢移向了羽衣,又转向那棵蔷薇,此时午夜知道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,不如什么也不说。

  生活还是要残酷的继续,每个人都不是幸福的,没人会真正在意别人的悲哀。今天的羽衣依然要在台上像从前一样强颜唱戏。看客仍然众多,仍然在为他喝彩。

  人最多的地方,也是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,不知是谁知道了昨晚的事,并将这事在戏院中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,背后竟然有人指指点点,甚至隐约传来了哄笑的声音。羽衣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压力,还是控制不住在演出时落泪了。但戏还要伴着泪水唱下去。在台上看得最清楚的霓裳也是很心痛。

 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表演,李家的家丁也没有再来捣乱。人们离开戏院时是一片喧哗,可能是看戏时说的还没有尽兴。羽衣也终于再也支撑不住,无力的倒在了台上。霓裳马上去扶他,却被羽衣甩开了。这时,午夜来到了羽衣的身边,用手抬起了他的下巴,并为他擦去泪水:“真是美呢……”

  羽衣终于说话了:“午夜活佛,您有办法救救我么……”

  午夜对着他柔情的微笑着说:“请耐心等待……”

  此时子昼飘渺游云也在旁边,看见这样的情形,游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,而子昼飘渺则是另有心事,毕竟两个人心中都有同一个人……

  黑夜到来,李府的轿子又在戏院的门口等待,管家这次很热情的将羽衣请了出来,坐上轿子,而羽衣已经麻木了……

  夜深,午夜在窗前看着月亮,估计时辰感刚好。正准备出去的时候,飘渺竟然来了:“午夜……”午夜有些惊讶,没想到这么晚了飘渺也是同样未眠:“渺儿,什么事?”

  飘渺的眼神有些茫然若有所失的意味,真正见到午夜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只是低头不语,午夜竟然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在飘渺有事的时候抱住她,安慰她,而是一反常态的像没看见一样急着往外走:“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,有重要的事要办……”“午夜!”飘渺抓住了午夜的手:“我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……”听到这样的话,午夜僵在那里许久说不出话,飘渺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,午夜竟然都没有勇气转过头直视着她,此时午夜的心也是疼的,她终于说话了:“对于我来说,你永远是最重要的,因为深刻的意识到了你的重要,所以才真心的想要你幸福,但是那样的幸福,我给不了你……”说着就走出了门,没想到在外面正巧路过的子昼和游云听到了她们的谈话,子昼拦住了午夜:“是在给你的滥情找借口么?”午夜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他一个字:“是。”而后与子昼擦身而过。

  留下被午夜所伤的两个人,而看见伤心地飘渺,游云也很是心疼,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地陪伴在飘渺的身边……

  可以用人与人之间的情爱来做为棋子,达到不同目的的午夜,对于感情的理解似乎仅限于此,但也是最透彻的。谁说无爱之人不会伤心?无爱之人伤的最深,深到以至于不会表现出来。

  午夜用尽全力向前奔跑,伸出尖爪像壁虎一样飞檐走壁,成为黑夜中不安分的跳动的黑影,压抑在心里的终归是要发泄出来的。

  午夜最后停留在了一处深宅中其中一座建筑物的房顶,月光凄冷,午夜的双瞳也凄冷,依坐在房顶,着了魔一样的凝视着月亮,而后哼唱起了召唤噩梦的歌谣,夜间的灯蛾们闻声跌跌撞撞飞了过来,而后被一种无形的东西一片一片的在空中被肢解,最后消逝在风中……

  而午夜所在的屋檐下,漆黑的房间中,是一起一落的鼾声和羽衣朦胧的泪眼。正在酣睡的李老爷的梦中都是羽衣那慢慢变成恶鬼的脸,而那梦怎么也醒不过来……

  终于到了最黑暗的破晓之时,午夜停止了歌唱,像影子一样瞬时消失在了无尽的黑夜之中。很快,李老爷惊醒于梦,当他浑身冷汗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羽衣时,不禁吓了一跳,以为还是在噩梦之中,他惊噱的向床角躲去,这把羽衣也吓了一跳,不知所措。须臾,李老爷终于反应过来了,于是十分愤怒的将羽衣踹倒了床下,并立刻将他赶出了李府。

  而无辜的羽衣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就这样被赶出来,对于自己来说或许是件好事,李老爷可能从此就不会再纠缠他了。但是伤口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好了的,羽衣一直还是消沉着的,一连几天没有睡过觉的羽衣终于像是解脱了一样回到戏院就睡着了,睡得很沉……

  一大清早,戏院里的人像往常一样早起练声,只是这一天的天气有些阴冷,这或许对于人们来说应该是个好天气,因为不会被炎热所苦,但是此时的第一感觉不是凉爽,而是潮湿闷热,潮湿闷热的让人浑身不舒服,此时蝉的鸣叫更让人揪心不已,像是头皮也长出了尖刺一样。明明一夜未睡的午夜原本此时应该在睡觉的,可是实在是太难受了,根本就睡不着,午夜的黑眼圈更加浓重了,她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,和着汗水用手抓着后背起来的一片片湿疹,轻叹了口气。

  突然院子里传来班主叫骂的声音:“这是谁干的啊这是!?吃饱了撑的啊!”听见骂声,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,于是都纷纷出来看个究竟,午夜也闻声而去。只见在后院蔷薇下血肉模糊地一大片,一只梨花猫被肢解成一块一块的碎片,尸体仍的到处都是,肠子托了一地,留在地上的鲜血散发出一种难闻的腥气。霓裳看了一眼几乎要吐出来了。其他人都目瞪口呆,不知道会是谁竟然能干出这种事。

  班主气愤地命令大家:“赶紧把它收拾干净了,真晦气!”

  “先不急,我看看……”午夜此时站了出来:“看来有人想跟我们开个玩笑,但是对手都不知道是谁怎么玩?”于是她走上前直接用手仔细的翻弄着那些分离了的肢体,仔细察看着周围的痕迹,并且边观察边下结论:“尸体被肢解地方的截面极不规整,截面也有些部分是整齐的,有的肢体在关节处脱落,有的骨头被整齐的劈开,说明杀猫人当时肢解尸体的时候刀砍和用手直接撕扯是同时进行的,手段十分残忍,当时的场面一定很失控,在这种心理条件下将猫分尸于此,应该不是所谓的恶作剧这么简单。

  再看周围的血迹,这么用力的撕扯刚死的猫的尸体,血液应该是飞溅的到处都是的,但是除了尸体流出的血以外,并没有飞溅的血迹,说明这里不是猫儿被杀的地方,只是分尸后被抛在了这里。尸体尚有余温,血液还未完全凝结,说明刚死不久,时间大概就是在寅时。

  这期间戏院的大门是紧锁的,要是也都在院内人的手里,所以干这事的一定是戏院内部的人……”说着,午夜用目光扫射了在场的所有人。有人问她:“那您说这个人会是谁呢?”

  午夜诡谲的说:“我也想知道啊……”

  这时班主略显不耐烦的说:“一只猫而已,收拾干净就算了……”

  “呵呵,是我想得太多了……”于是午夜耸耸肩膀走开了。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撩起了午夜的心中最不安分的那一根琴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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