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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奇怪的感觉

作者:明小胜    更新时间:2013-01-02 22:20:49    状态:连载中
 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一个名叫胡家寨的小山村,村的北面是一条名叫长河的大河,西面是一座座高低错落的大山,南面则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农田,村子的东面则是村里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,一条数米宽的大道从村子正中间穿过直通外界。

  天才蒙蒙亮,一个瘦弱的身影便慢吞吞的出现了村口,他停在了一颗巨大的桐树下,他的外号叫瞎亏,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独眼老人,无妻无子无依无靠,平时靠替人算命加上村里人的时时接济维持生活,由于他平时经常干一些吃亏的事情,加上又瞎了一只眼,所以就被人叫做瞎亏,叫的时间久了,大家便把他的真名给忘记了。

  瞎亏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桐树,然后在树下一个被废弃的石磙上坐了下来,距离桐树不远处,是一座土地庙,一间青砖红瓦三米多高的小房子,庙门的上方是“土地庙”三个繁体字,门两侧的墙上各有一个八角形的窗户,庙里正前方的墙上贴着一块长宽各一米的红布,上书六个繁体大字“胡家寨土地神”,下面就是一个用青砖垒成的简陋香炉,庙里的空间很小,大概只能容下七八人左右。

  瞎亏看了看土地庙,又看了看东方的村外,远处的天空渐渐发亮,空中一股黑气时隐时现,似乎在向村子逼近。

  瞎亏感到了一丝忧愁,饱经风霜的他不由得眉头紧锁,脑子里疑云满布,他缓缓的闭上眼睛,摇头叹道:“唉!看来又要不太平了,不知道这次又会发生什么事情,愿神灵保佑啊!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呀!”

  “啊啊—”

  一阵阵痛苦的叫声从几间破旧的瓦房里传了出来,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她的叫声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们,许多人都知道这是胡力的老婆就要生孩子了。

  胡力是一个普通的农民,微微驼背,身高一米七上下,瘦瘦的脸庞连同他略微瘦弱的身体,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瘦高瘦高的,前额上因为头发的稀少已经显得发亮了,似乎稍微留神就能数清楚上面有几根头发。

  此时的胡力在自家的堂屋里焦急的走来走去,表情很是紧张,时不时还扭头向旁边紧闭室门的房间里观望,尽管什么都看不到。

  而旁边的卧室里除了胡力的嫂子,还有他即将生产的老婆,这也是让胡力如此焦急的原因。

  胡力和他的老婆单慧慧在二十多岁时就已经结婚了,至今也已有十多年过去了,然而不知是什么原因,他的老婆一直都没有生孩子,他们看了许多大夫,也吃了许多药,但是似乎都没有什么用,他的妻子从来就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。

  胡力两夫妻也想去城里的大医院看看,但那个时候的中国也才刚刚改革开放,很多农民是没有经济条件去城里看病的,因此胡力两夫妻最终也没有去城里看病。

  胡力是一个地道的农村人,幼年时分过于贫困的家庭环境,使得他的父亲和兄弟姐妹都没能活到长大,而他的母亲也在他结婚没多久就去世了,老人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亲手抱抱自己的孙子,可她的愿望却最终也没能实现。

  那时的胡力非常迫切的想生几个孩子,可是却一直都不能如愿以偿,许多人也时不时的对他冷嘲热讽,时间久了,连胡力自己都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,为此还差点和老婆走到了离婚的边缘,好在胡力虽不太明白什么叫爱情,但对婚姻还是有所了解的,最终也没有和妻子走到离婚的地步。

  去年的某一天胡力的老婆终于有了怀孕的迹象,这让胡力兴奋不已,在焦急中忐忑不安的等待了近十个月之后,胡力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
  虽然胡力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,但此时的胡力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,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。

  “兄弟,兄弟,别转来转去的了,转的我头都晕了,来来来,坐下来歇会,休息一下。”胡五勾勾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,他是胡力唯一的同宗堂哥,也是胡力在胡家寨唯一的亲戚。此时的他正坐在椅子上耐心的安慰着胡力,

  胡力停了脚步,眉头紧锁的他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道:“不不,大哥,我停不下来,心里面不踏实,脑袋里一片空白,不走走我不舒服。”

  胡五站起来走了过去,伸手拍了拍胡力的肩膀,轻声道:“兄弟,有什么不舒服的?你马上就要当爹了,怎么会不舒服?你应该很舒服才对啊!”

  “大哥,我怎么感觉有点……感觉有点不对劲啊!”胡力不由得攥紧了双手,快步走到了卧室的门前,盯着紧闭的房门,心中的感觉让他无法安心,他预感今天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
  “怎么了?哪儿不对劲啊?”胡五走了过去,仔细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,“这不是很正常吗?也没什么呀!”

  “具体是哪儿!我也说不出来,但是总感觉今天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,可究竟会发生什么呢?”胡力低下了头沉思着,紧皱的眉头拧成了一团,发亮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一丝丝的汗水,连他的双手都攥出了汗。

  “你看看你,胡思乱想什么呢?会发什么事情?是你多想了,弟妹马上就要生了,你别乱想了,还是多求求祖先保佑她们母子平安吧?”胡五一把抓住胡力用力的晃了晃,然后把他拉到了祖先的牌位前。

  “嗨!可能是我过于紧张了吧?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?今天是有喜事的日子,应该高兴才对呀!”看着祖先的牌位,胡力稍微安心了,仰起头伸了个懒腰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
  “今天这样的日子我怎么能胡思乱想呢?快别想了,没事都被你瞎想出事了,这些都是错觉,错觉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 胡力拿起桌子上的一茶杯一饮而尽,“砰”地一声将茶杯放下,用力的呼吸了起来,胡力想让自己逐渐的平静下来。

  胡力对着祖先的牌位深深的弯着腰低着头,郑重的鞠躬道:“但愿祖先保佑,保佑她们母子平安吧?也好让我们胡家后继有人。”

  胡五感觉胡力的动作有些夸张,急忙伸手扶起了胡力,将他按到了椅子上道:“好了好了,哪有你这样拜祖先的呀!还不把祖先吓坏了呀!兄弟,放松点,别着急,不会有什么事情的,我当年当爹的时候也是这样,放松点就好了,你现在就坐在这等着,很快就会没事的。”

  胡力扭头看着卧室的房门,点了点头道:“恩恩,我放松点,我一定会放松点的。”

  “哎!嘿嘿!这才对嘛!”胡五面露笑容,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上,“吱”的一声,椅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锐声,胡五皱了皱眉,连忙弯腰低头检查了一下椅子。

  胡五的动作没有引起胡力的注意,因为他正在紧紧的盯着紧闭的室门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好像想要把室门看穿一样。

  而胡力也好像真的看穿了关着的门一样,他似乎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自己的老婆正躺在床上艰难的蠕动着,耳边也似乎传来了老婆痛苦的呻吟声,胸口处也似乎在隐隐作痛。

  “啊!痛。”

  胡力的心口似乎有些针扎似的疼痛,他不由自主的将一只手放在了胸膛上,缓缓的闭上了眼睛,默默的感受这亦真亦假似梦似幻的疼痛。

  “啊!呀!啊!啊呀!别怕别怕,啊!快了,快了,别着急别着急,呼气,呼气快呼气,用力的呼气,用力,用力啊!”一阵痛苦和急促的声音从紧闭的室门里传了出来。

  胡力顿时心里一沉,马上睁开了双眼惊道:“不好!里面怕是出事了,我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。”他站起身急速跑到了门前,他知道那些痛苦的叫声正是自己的老婆发出的,

  “咚咚咚—”

  “嫂子,嫂子,里,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,慧慧她……慧慧她怎么了。”胡力非常着急用力的拍着门。

  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之前还好好的,可就在刚才慧慧她突然难产了,你别着急,我正在想办法。”

  “啊!这?”

  听到老婆难产,胡力大惊,眼睛瞪得几乎和鸡蛋一样大,急忙使劲推门想进去看看,“咕咚咕咚!”门在里面被反锁了,胡力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。

  “大力,你别着急,慧慧她们母子会平安的,你进来也帮不了什么忙,只能添乱,老五,快拦着大力呀!别让他进来,你们都安静点,要不然我没法帮慧慧接生了。”

  胡五急忙上前拦住了胡力,将他拉走使劲的按在了椅子上,安慰道:“大力,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,不过你别担心,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,她们会母子平安的。”

  胡力挣扎着站了起来,一把推开了胡五又要往卧室里冲,同时喊道:“不行,大哥,我……我不放心,我一定要进去看看。”

  胡五冲上去抓住了胡力,连拖带拽又把他按在了椅子上,紧紧的盯着他说道:“你不能进去,慧慧现在正处在关键的时刻,你进去只会干扰她,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她,听大哥的,老老实实的呆着,也许会没事的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“嗯?”

  胡力刚想说话,被胡五的眼睛一瞪,只得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  看着眼前十分坚定的胡五,胡力没了办法,无奈的低下头叹了一口气道:“唉!算了,也许会没事的,只是听见慧慧的叫声,心里不是个滋味,我还是到院子里去转转吧?”

  胡力说完推开了胡五,站起来就往外面走,胡五以为他还会往卧室里冲,谨慎的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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